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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晶 2008年8月21日 那个事情出了后，朋友发来短信：“你对刘退退怎么看？”。“什么？”。我开始还没明白，什么刘退退？后来恍然一下，哦：说的是刘翔。朋友想看看我的评论。其实，有什么好评论呢？难道这不是一个“自然现象”吗——利益平衡之间，得有选择，而刘翔在“形式”上选择了退，他以退赛的形式轻易并迅速的结束了全世界的悬念。“退而求其次”，对刘翔团队来说，或许是一个自我解脱的不错方式。 但我们又该怎样去说道此事呢？ 把它说成“刘翔事件”，“刘翔问题”，“刘翔效应”还是“刘翔结局”？这些说法似乎都不太妥。这不是件小事，不好随便说道，然而毫无疑问，对全体中国人来说，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这个事件在“轻松迸发”的一瞬，好像没什么，但随后它却在形成一系列逐渐严重的问题并开始造成影响，它已经映射出一个严重的现象，这个现象所引发的结果令人担忧。最令人担心的就是“操控、欺骗和弄虚作假”，稍好一些的结果是“预测、控制的失败和管理方面能力差”，再好一些的结果是“无所谓、没关系、还有机会、再来”，这难道就是我们想要的吗结果吗？这个现象很有代表性，它是那些“很有些不太负责任”现象中最典型、最直接的表现和说明。于是，我就说它是“刘翔现象”。 说实在的，赛前我对刘翔就不看好，这个担心几个月前就开始了并一个劲不断增长，为此我还和夫人争执了一番且被她骂作了“叛徒”和“卖国贼”。尽管大家在开玩笑，但我们的内心都不愿意刘翔在此刻特别是在北京奥运中出事，尤其是不要“阴沟翻船”，否则这个“玩笑”就开大了。这个“阴沟翻船”指的就是“忽然间，莫名其妙的出意外”。我不看好刘翔是很有些原因的，主要有两点：一、他接拍的商业广告特别多，尤其近期，给人感觉好像在“最后一搏”，搏什么呢？搏露脸的空间和利益最大化？是搏钱！但这是在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失败前的最后的“后撤的一搏”，却不是朝着胜利的冲金方向最后的“向前的一搏”。如果是那样，虽败犹荣。一般想冲金夺银的人，赛前是不希望别人干扰的，不会接拍大量的广告，不会频频亮相招摇。相反，他们要花许多时间去训练和准备，要研究对手、研究对策，还要保密！如此高调的出镜，如果不是非常有把握赢，就是非常有把握输！不过这样的输与赢一样都有难度，于是在输之前需要做一番准备，怎样输？用什么样的形式退出？残局怎样收拾？凡此等等，不一而足。二、刘翔的状态和赛前零星的消息让人逐渐产生了许多不确定的担忧，这些信息都是媒体传达出来的。刘翔的表情，在微笑中透出了不自信，特别对古巴飞人罗伯斯。这种不自信是由心底发出的，与罗伯斯一脸的冷峻和霸气和信心十足的神态形成了明显对照。刘翔的伤痛及时好时坏的状态都给人留下了“吃不准”的影响。既然体育总局不发话，大家只好赌一赌运气了。 其实，刘翔很可能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早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只是用什么方法避免尴尬的发生，需要仔细安排。自己的伤痛和状态、自己的心理和对手的威胁，自己都清楚，获胜后怎么做，失败后怎么做，可能都想了好几遍。这次成功与失败的比例要小于1/10，那还是在最好的状态下。我想，中国的医术还不至于差到连赛手的伤痛能不能影响比赛都不能确定的地步。既然刘翔团队的人都知道情况不妙，怎么还要安排他参加北京奥运会的赛事呢？国家体委（体育总局）的管理干部难道对此一无所知？他们就是这个管理水平吗——让刘翔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接下来，我们看到了刘翔的进场。全场的欢呼表达了国人的希望甚至是保佑式的祝愿，他们希望刘翔能在自己的家门口战胜罗伯斯，他们祝愿刘翔一路顺利地杀进决赛，他们花了不少钱来观看这场即将引起轰动的比赛，他们准备好了数不清的国旗和横幅要为刘翔的每次奔跑欢呼。但是他们最终还是失望了。一切都好像经过了刻意安排：刘翔出场后不久就换上赛服“信心十足”地进行了试跑，然而在第二次试跑中，“突然地”脚后跟就这么崴了一下。他蹲在地上用手捏着脚脖子，脸上透出一丝痛楚，嘴还咧了一下，随后他有点瘸拐的往回走，来到了起跑线，开始做赛前准备，他的表情已经露出明显的痛苦和无奈状，观众席上的分贝顿时降了许多，解说员也谨慎地向观众解说着前面发生的一幕。再看看刘翔的神态，大家又好像感觉问题可能不大，凭刘翔的智慧和能力能够对付，或许这只是刘翔的一种巧妙的战术，让对手松懈下来？发令枪响了！刘翔奔跑了两步，马上一瘸一拐的停了下来，因为有人抢跑（偷跑），这次不算。大家在想，刘翔停下来是明智的，为什么要为偷跑的人耗费精力呢？第二次发令就要开始了。但就在这时，在这关键的一瞬间，刘翔做出了令所有人吃惊的决定，他撕下粘在右腿上的“2号”，宣布退出比赛！他就这么坚定和迅速地做出了这个决定并马上付诸了行动，好像都没有与裁判和管理人员进行商量，自顾自地甚至是义无反顾地…… 看着刘翔退赛后进入场馆通道的背影，他显得那么的“镇定”，镇定中流露出轻松，如释重负，就像顺利地完成了一次任务的返回，更像成功地完成了一次表演的谢幕。相比之下，美国飞人特伦斯?特拉梅尔在之前的小组赛中因大腿拉伤也推出了比赛，但他在退出前还是在奋力奔跑，他倒地后显得十分的痛苦，双手握拳不断地捶打地面，他不甘心。这一幕留给观众的印象也很深。 记者会上，刘翔教练孙海平的哭是真心的，压力太大，有悲愤有惋惜，哭中透出复杂的心情。许多事情不好解释。关于孙海平和刘翔团队之间的矛盾早有报料。刘翔的伤情、状态和突然退赛，孙海平事先会知道吗？刘翔的团队知道吗？ 田径队知道吗？国家体育总局知道吗？是刘翔完全自主的临时决定还是原先就有了应急预案？怎样向观众交待呢？不是越描越黑就是越描越白，无论自己的临时决定还是原先就有的集体决定，横直都难说过去。孙海平说，刘翔是很不情愿放弃的，说他是“永不言败”的人，这点我们相信。但是，说“永不言败”，真不如永不放弃和永不退缩！如果刘翔真的因突然的伤痛而在跑道上摔倒，虽然出钱做广告的商家不满意，却会博得全国人民的同情、鼓励和赞扬。利益集团在身后，但人民的利益和国家的利益又在哪里呢？有些人喜欢把上海人爱“捣江湖”的行为与刘翔的退赛联系起来，说就像暴涨的股市那样忽然间直跌谷底。但我觉得不应该这样。刘翔现象超出了自己的支配能力所能控制的行为，它要受到更大环境的影响，在这之下，就是孙海平乃至刘翔本人也无能为力。国内主流媒体都会对刘翔的因伤退赛感到惋惜和同情，不然怎么办呢？总不能让敏感问题进一步外泄和扩大吧？否则会伤了最广大人民的感情。我们只是简单地看到，在巨大的商业利益之下，一个有着更好的光明前景的体星陨落了。尽管说还要冲击欧锦赛、世界杯和下届的奥运会，但你还会那么轻易地相信吗？ “刘翔现象”，是一种典型的“吹着奔向胜利的冲锋号下的失败”，而这个失败是可以预知但却又“被人视而不见”的。以一种赌博和取巧的心理去面对大赛、面对国家、面对人民，这难道是一种负责任的行为吗？ 刘翔通过中国田径队总教练冯树勇的博客发表了一封公开信。在表示道歉和谢意后，保证“战胜伤病之后他将会成为一个更快的刘翔”：“相信我，我会回来的”；“我相信自己还是很有实力。你们会看到跑得更快的刘翔。”这充满哲理的话语，或许是对大家的安慰。不过，从个人角度讲，我们仍然祝愿刘翔能放下包袱养好伤，再奔沙场。 上篇 下篇 王晶文集 返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