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上篇
下篇
王晶文集
返回
《踏入湿地》 （国家湿地主题文章集） 王晶 2009-6-26 一、说在前面 人类向来霸道，动不动就以踏入的方式拜访“别人的领地”。虽说大象、虎狼也会踏入，但那不是霸道，不是穷极式的攫取，而仅为获得食物，为了基本的生存。但人类的霸道则无以抑制，除非人类自己或大自然的鞭笞。人类要好奇、要欲望、要虚荣、要享受，如此，我们看到了这踏入的情形：不是无心，而是锁定。锁定是可怕的，不管用意如何，却始终让“自然”按人类的意思走，并把自己行为的印记强行嵌入其中。结果会怎样呢？是不是一个个人类树立的“保护地”或者“国家公园”又冒出来了呢？ 在争夺生存空间时，人类从不手软，即便凶悍的华南虎或大白鲨，也会在其面前迅速濒危，有来无回。在未知领域，是好奇的泉涌，拨动了人类“遍访”的骚动。“遍访”就是“遍踏”，那是一种“美好的毁灭”——我们在赞叹大自然的美丽时，已经让它遍体鳞伤，美其“探索”，不知后果。终了，当大自然的平衡开始打破，当生态环境开始恶化，人类才从本能的感知上获得了自身的警号，于是开始环保，开始收敛些许的行为。 而这次，人类看上了湿地。 二、关于湿地 湿地——地球之肾，有净化环境，分解和吸收毒素的作用。 什么是湿地？简单地说，“湿地”就是“沼泽地”。这也是我们关于湿地最初的认识和概念，“沼泽”最早来自于俄罗斯文学中关于西伯利亚森林水泽地带的描述。目前，世界最大的沼泽地还在西伯利亚，叫做“西西伯利亚低地”，南北800公里，东西1800公里，堆积了地球全部泥炭含量的40％。 湿地的英文是“Wetland”，与沼泽的英文一样。不过沼泽的英文还有 “Mire”。这个词有“泥潭”、“泥沼”的意思。说某人陷入困境，可用“掉入泥沼”来形容：Find oneself [be, stick] in the mire。如果“把某人搞臭”，可以用“把某人拽入泥潭”：Drag sb. through the mire。那么，沼泽又是什么？字典上说：沼泽是“水草茂密的泥泞地带”。看来一个“草”、一个“泥”，是沼泽的重要概念。沼泽与湿地在概念上又有相互包含的模糊之处：广义的沼泽泛指一切湿地，而湿地又可以拥有许多沼泽。所以，到底是沼泽包含了湿地，还是湿地包含了沼泽，实在不好区分。由于湿地和水域、陆地之间没有明显的边界，加上不同学科对湿地的研究重点不同，湿地的定义就存在着一些分歧，有一定的“不确定性”和“外延过量性”。 目前有两种定义被人们广泛接纳——狭义定义和广义定义。狭义定义：陆地和水域的交汇处，水位接近或处于地表面，或有浅层积水，并有以下特征之一：1、周期性以水生植物为植物优势种；2、底层土主要是湿土；3、在每年的生长季节，底层有时被水淹没；4、低水位时水深2米。广义定义：不管天然或人工实现的常久或暂时性的沼泽地、泥炭地或水域地带，不管是静止、流动、淡水、半咸水或咸水的水体，低潮时水深不超过6米的水域，通称为湿地。 下面这段英文或许能让我们对湿地的理解再加深一些：Wetlands: A wetland is an area covered by shallow water or wet soil during certain parts of the year. To be classified as a wetland, an area must have certain features. First, it must have hydric soil that is saturated, flooded, or ponded long enough to develop anaerobic (no oxygen) conditions. Second, there must be water present during certain times of the year. Third, the area must contain plants that grow in water or saturated soil, called hydrophytic plants. 翻译：“湿地是一个在一年当中多个时期被浅水覆盖和拥有湿润土壤的区域。湿地有以下分类和特征：1、土壤蓄水充足能形成厌氧环境。2、一年中多个时期有水覆盖土壤表层。3、有水生植物生长在水中或湿土上。” 按照广义定义，只要有水的地方都可能作为湿地，包括水田、鱼塘什么的。按照狭义定义，湿地要有水生植物和水鸟栖息，这个定义已被许多国家的湿地研究者接受。我认为，如果我们要多角度研究湿地，特别是湿地与大地环境的相互影响，应从广义定义出发，如果我们想有效保护作为地球局部环境的湿地资源，则应该从狭义定义去做。1971年2月2日，来自18个国家的代表在伊朗南部的拉姆萨尔小镇签署了一个旨在保护和合理利用全球湿地的公约——《关于特别是作为水禽栖息地的国际重要湿地 公约》（Convention on Wetlands of International Importance Especially as Waterfowl Habitat ），也称作《拉姆萨尔公约》，简称《湿地公约》。该公约把湿地的广义定义与狭义定义相结合，重点强调了对“水禽栖息地”的保护，可以看出这些“水鸟”对湿地存在的意义有多么大的影响。《湿地公约》于1975年12月21日正式生效，至2008年10月已有158 个缔约方，中国也在其中。 那么，“国际重要湿地”又有哪些标准呢？《湿地公约》第二条规定，每个缔约方必须把本国至少1块湿地纳入《国际重要湿地名录》，且被纳入的湿地必须符合以下标准：1、如果一块湿地包含适当生物地理区内一个自然或近自然湿地类型的一处具代表性的、稀有的或独特的范例，就应被认为具有国际重要意义。2、如果一块湿地支持着易危、濒危或极度濒危物种或者受威胁的生态群落，就应被认为具有国际重要意义。3、如果一块湿地支持着对维护一个特定生物地理区生物多样性具有重要意义的植物和动物种群，就应被认为具有国际重要意义。4、如果一块湿地在生命周期的某一关键阶段支持动植物种或在不利条件下对其提供庇护场所，就应被认为具有国际重要意义。5、如果一块湿地定期栖息有2万只或更多的水禽，就应被认为具有国际重要意义。6、如果一块湿地定期栖息有一个水禽物种或亚种某一种群1%的个体，就应被认为具有国际重要意义。7、如果一块湿地栖息着绝大部分本地鱼类亚种、种或科，其生命周期的各个阶段、种间和/或种群间的关系对湿地效益和/或价值具有代表性，并因此有助于全球生物多样性，就应被认为具有国际重要意义。 关于“国际重要湿地”的国际标准即复杂又模糊。例如，什么叫“独特的范例”？什么叫“价值……代表性”？ 不过，随着研究的不断深入，关于湿地的严格定义会慢慢清晰起来。我们权且把整个地球都看做湿地，然后再一块一块的去标定它们的界线，并分析和研究它们的特征与属性。 现在，全球湿地分成自然湿地与人工湿地两大类。自然湿地又分4个大类（含32个小类），它们是：海域湿地、河口湿地、河流湿地、湖泊湿地；人工湿地又叫“人工水面”（含10个小类）。我们挑几个典型来看看： 1、潮下海域：低潮时水深不足6米的永久性无植物生长的浅水水域，包括海湾和海峡；潮下水生植被层，包括各种海草和热带海洋草甸；珊瑚礁。 2、潮间海域：多岩石的海滩，包括礁崖和岩滩；碎石海滩；潮间无植被的泥沙和盐碱滩；潮间有植被的沉积滩，包括大陆架上的红树林。 3、潮下河口：河口水域即河口永久性水域和三角洲河口系统。 4、潮间河口：具有稀疏植物的潮间泥、沙或盐碱滩；潮间沼泽包括盐碱草甸、潮汐半盐水沼泽和淡水沼泽；潮间有林湿地包括红树林、聂帕榈和潮汐淡水沼泽林。 5、泻湖湿地：半咸至咸水湖，有一个或多个狭窄水道与海相同。 6、盐湖(内陆排水区)：永久性和季节性的盐水或碱水湖泥滩和沼泽。 7、永久性的河流：永久性的河流和溪流，包括瀑布；内陆三角洲。 8、暂时性的河流：季节性和间歇性流动的河流和溪流；河流洪泛平原，包括河滩，洪泛河谷和季节性泛洪草地。 9、永久性的湖泊：永久性的淡水湖(8k㎡以上)，包括遭季节性或间歇性淹没的湖滨；永久性的淡水池塘(8k㎡以上)。 10、季节性的湖泊：季节性淡水湖(8k㎡以上)，包括洪泛平原湖。 11、人工水面：如水库、池塘、水稻田等。 为了提高人们保护湿地的意识，1996年3月《湿地公约》常务委员会第19次会议决定，从1997年起，将每年的2月2日定为“世界湿地日”。每年一个主题： 1997年：湿地是生命之源（Wetlands : a Source of Life） 1998年：湿地之水，水之湿地（Water for Wetlands, Wetlands for Water） 1999年：人与湿地，息息相关（People and Wetlands :the Vital Link） 2000年：珍惜我们共同的国际重要湿地（Celebrating Our Wetlands of International Importance） 2001年：湿地世界——有待探索的世界（Wetlands World-A World to Discover） 2002年：湿地：水、生命和文化（Wetlands : Water,Life,and Culture） 2003年：没有湿地-就没有水（No Wetlands - No Water） 2004年：从高山到海洋，湿地在为人类服务(From the Mountains to the Sea,Wetlands at Work for Us) 2005年：湿地生物多样性和文化多样性（Culture and Biological Diversities of Wetlands） 2006年：湿地与减贫（Wetland as a Tool in Poverty Alleviation） 2007年：湿地与鱼类（Wetlands and Fisheries） 2008年：健康的湿地，健康的人类(Healthy Wetland, Healthy People) 2009年：从上游到下游，湿地连着你和我 (Upstream-Downstream: Wetlands connect us all ) 看得出，不是每个主题都定的那么贴切，比如，2003年的主题就有错误：“没有湿地就没有水”。应该反过来：“没有水就没有湿地”。或者就说：“湿地与水”或“水与湿地”。1998年的主题有点“绕”，而今年的主题有点牵强、平庸和缺乏创意。以后的年纪主题的命名恐怕要更费周章了。 作为“水禽栖息地”，似乎是湿地存在的一个重要特征和保护湿地的一个重要理由。是不是这些禽类动物的行为，能对湿地的环境和生态起着重要的平衡作用？回答是肯定的，但不止于此。有一种说法：人是从湿地上站立并走出来的。站立在广袤的平原上生活与呆在茂密的树林中生活，生态环境不同，因而造就了两个相近却又不相同的物种——人和猩猩。日本人把湿地叫做“湿原”，我们汉字中没有这样的现成词汇。“湿原”的叫法也有一定道理，“原”就是“平原”，湿地一般都是比较平坦的，不会到处崎岖陡峭。这样的环境下，人和动物自身都不易躲藏，却也容易发现远处的猎手和猎物，于是便有了篝火，便有了社会化聚集的生活，那都是为了安全，而安全是生存的首要保障。以往，我们或许有个错误概念——湿地就是水漉漉的，脚下都是水，容易得风湿。其实，湿地的包裹中也有许多旱地，大的湿地领域甚至还有山丘和森林，它的相对湿度远远大于高原和沙漠，但不一定大过雨林。正是因为这样，湿地才构成了多变、多元的复杂的生态环境。而这个环境首先对人有利。 三、湿地作用 宇宙中类似地球环境的星体不多，类似太阳系环境的星体群更少，即便有“类太阳系”、“类地球”的存在，完全像地球生态环境的也很难找到，比如湿地。因此，人们认为，宇宙中有生物的星球不少，但有人类的星球不多。不过，从数学角度看，结论似乎不同：根据无穷大理论，假设宇宙中的星体的数量趋于无限，那么类似地球的星球的数量也会趋于无限，暨有人类存在的星球数量也趋于无限，就是说，无论星球与星球之间彼此相距多远，有人类居住的星球会“多得数不清”，这是不是与前面的观点相悖呢？太阳、雨水、森林、土地、空气，它们最终培育了湿地，而湿地最终培育了人。我们不去管物种进化与退化之间的关系，也不去管人的起源和进化上的分支。我们先把目光转向湿地，看看湿地究竟是怎样形成的，湿地对植物、动物、人以及许多生物造成的影响究竟有多大。 湿地形成的原因很多，但离不开水、植物、动物和淤泥，而且这个水不很深，植物不太高，动物不巨大，淤泥不坚硬，面积还要宽，还要能行走或划船，有水的时期要比没水时期长。海岸、河口的潮间带、湖泊边缘的浅水地带、河川行水区附近，都是湿地形成的地方。年龄最长的湿地恐怕和地球的年龄差不多，都是上百亿年，年龄最短的可能不足一年，也就是每年都可能有新的湿地出现。难怪湿地的确认和排序就像古镇一样，复杂而混乱，每年都有可能不同，今年你第一，明年他第一，后年说不定就轮到了我。 单就人类这个生物种群讲，影响其生存的条件有很多，比如空气、水、阳光、营养，等等，但一个很重要的条件就是“碳水化合物”。人身上90%以上的元素由碳水化合物组成，而碳的含量还很高，占据第二位。美国的一项研究表明，人体中所含的化学和矿物成分如下：65%氧，18%碳，10%氢，3%氮，1.5%钙，1%磷，0.35%钾，0.25%硫，0.15%铀，0.15%氯，0.0 5%镁，0.0004%铁，0.00004%碘，还有微量元素，如：氟、硅、锰、锌、铜、铝、砷等。人的整个身体框架需要碳来支撑，如：骨骼、肌肉、内脏、皮毛等，而且碳与氧、氢等其它元素一样要参与生命的整个代谢过程。人在饮食中获取大量的碳，在排泄包括呼吸中要排除大量的碳，这些碳与体内的氧结合形成“二氧化碳CO2”，作为人体垃圾，通常被释放到空气中。而CO2却是植物的营养之一，在被植物吸收后，又分解成氧和碳。氧通过植物的茎叶释放回空气里，而碳却作为植物的根、茎、叶的“架构”和果实中的“实体”，是植物中的“基础支撑”，并维系着庞大的植物帝国的生存和繁衍。当这些植物的生命结束后，它们整个的变成了泥土，形成地表浅层的泥炭。这种泥炭不仅像“海绵”那样保持着土壤中丰富的水份，还能调节植物根部的温度和透气性，让未来的植物根系有良好的发育条件。另外，这些泥炭还能被我们加工成碳，成为燃料或燃料的载体。如果没有湿地、森林等大规模的植物生长地，人类与动物呼出的二氧化碳，就会像垃圾一样漫天飞舞，把氧气排挤至离地面更高的空间，最终，就会窒息人类的生命。 宇宙中许多行星都是“多碳星球”，地球也不例外。“碳”稳定存在的形式有三种：固态碳（如泥炭、煤矿）、气态碳（如：二氧化碳、一氧化碳、烷烃类化合物）和液态碳（如石油）。一氧化碳CO和烷烃化合物如H4C都是不稳定气体，容易再被氧化成相对稳定的气体并生成酸水（碳酸）进入大地，最终还要形成更稳定的盐（碳酸盐）被固化于地表。碳是孕育生命的载体，同时又是扼杀生命的载体。这要取决于星球中碳含量的平衡，尤其是空气中二氧化碳的含量。最适合人类生存的二氧化碳含量在空气的比例是万分之三，当今的含量已接近万分之四，于是人类面临着严重的温室效应。现在的情形是，人类与自然共同维系着这个平衡。因为温室效应，植物会疯长，其结果会使泥炭的“稳态储量”增加，反而降低了空气中二氧化碳的含量，达到了一种自然平衡。同时，人类也在努力减排，以减轻自然压力。然而，人类工业活动的无休止性，很可能要造成自然负担的“过重”。一旦这个现存的平衡被打破，人类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人口大幅度减少（包括动物）。如果二氧化碳不断增加，动物就要走向灭绝，那时的地球将是一个寂静的植物世界。或许人类的演化又要从头开始。现在，从湿地上生长的植物，能把空气中过量的二氧化碳吸收掉，还能把里面的碳固化并贮藏起来，使“废碳”不再阻塞大气，使氧得以重返，让氢氧结合成水，且不断提供地球生态循环的平衡动力，为人类的生存净化了未来的空间。 相对地球的整体环境而言，湿地是一个复杂的局域环境，其生态环境更是人类关注的焦点。地球表面的一切活动都能直接影响到湿地的变化，甚至地球深处的能量，如：地心热能（地心热辐射）、动能（地下地震），以及地球高处的“外能”，如：星球之间的引力、宇宙风暴等，也能通过相近的环境对湿地施加影响。在“必要条件”中，水是湿地的首要条件，但还需要许多“充分条件”，包括动植物种群。湿地的水文条件是湿地属性的决定性因素。水的来源（如降水，地下水，潮汐，河流，湖泊等），水深，水流方式，以及淹水的持续期和频率决定了湿地的多样性。 四、国家湿地 说到国家湿地，我们好像一下就有了大国的感觉，并似乎有了与之相当的地位和荣耀。殊不知，我国涉入湿地的研究和保护却很晚，直至今年6月才由国家林业部组织了一个“国家湿地科学技术专家委员会”。为什么我们总是在重大的科研领域频频落伍，在许多“很关键的时刻”频频掉链呢？很简单，我国目前仍旧不是世界的科技中心，一般不太弄得清世界科技发展的主流方向。当然我国目前也不是世界的文明中心，更不是世界的中心，我们只不过比起自己从前的日子要好过些。 在湿地问题上谁最有发言权？从土地面积讲是俄罗斯，因为通常国土面积越大湿地面积越大，所以前苏联是当之无愧的湿地老大。苏联解体后，俄罗斯仍然是世界国土最大拥有者，因此依然是湿地面积总量的老大。从水系丰度讲应该是加拿大。这个国家有数不清的“零乱的国土”，就像群星散落在天穹一样，众多的湖泊、滩涂、山川、河汊，网织交错，滋润这块土地，似乎要让整个加拿大国变成一片沼泽。从科研强度和组织能力讲当然是美国，否则世界湿地保护机构的总部也不可能放在美国。现在，世界湿地数量排位依次是：俄罗斯、加拿大、美国和中国。但在实际划分上恐怕会有很大的差异。从水系分布和地理环境上看，澳大利亚和巴西的湿地似乎也比中国多。 如果我们把一个湖泊周围1公里宽的浅滩算作湿地，那么这个湿地的面积究竟有多大呢？要不要把这个湖泊也算进去呢？河流的岔口和出口，海的滩涂，都有被水“浸染”的外延土地，这些土地都可以成为湿地发育或成长的条件，但它们是不是就是“湿地”呢？理论上的不清晰和标准上的不确定，以及划分界限的模糊，会给湿地的管理带来实际困难。例如，假如有两个相邻的国家，其国家关于湿地的标准和法律不同，却拥有共同的边界湿地，那么在管理和使用上会不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冲突呢？边界湿地资源的争夺会不会引发地区摩擦或国家战争呢？ 我们现在依然可以很容易的看到我们的城市规划和乡村规划的落后。那种无序的张扬和散乱，投射出许多不和谐的气象。城市规划如此，乡村规划也如此，于是我们就能想到整个国土规划的不善，想到湿地规划的不善。这些规划不善形成的负面会直接影响到我们这一方水土的生态，影响着我们的生活质量。规划不良，是目前我国的综合管理成本居高不下的罪魁之一。因此，我们现在依然能看到我国“湿地面积减少和湿地功能下降”的趋势没有被遏制。湿地围垦、改造、污染、水资源不合理利用以及过度掠夺生物资源等问题依然存在。是法律跟不上还是整个行政体系出了问题？或是整个国家的文明成度不够，老百姓根本就没有这么方面的意识和常识，就像我们经常可以看到衣冠楚楚的“绅士”随地吐痰、扔垃圾，听到珠光宝气的“淑女”当街骂娘一样？ 中国拥有湿地面积6600多万公顷（66万平方公里），约占世界湿地面积的10%，居亚洲第一，世界第四。在2007年第11届世界湿地日，中国湿地申报的总面积是3848万公顷（38.5万平方公里），占整个国土面积的4%，好像也符合中国国土面积的世界排位。以往，中国湿地主要分布在东北三江平原和青藏高原。截至2008年，中国共有36块湿地加入《国际重要湿地名录》（可参看《中国国际重要湿地名录》）。当然，作为世界大家庭的一员，中国在湿地的保护上也很努力。2006年中国湿地保护工程投入3.66亿元，开展了12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建设和48个湿地保护与恢复工程。已建立湿地自然保护区470多处，使45%约1700多万公顷的自然湿地纳入保护区，初步形成了以湿地自然保护区为主体，水源保护区、海洋功能特别保护区、湿地多用途管制区、湿地野生动物禁猎区、湿地公园、湿地风景名胜区等多种管理形式相结合的湿地保护网络体系。 计划在2010年将使50％的自然湿地和70%的重要湿地得到有效保护。 五、湿地研究 湿地的研究、探索、保护、规划和管理，是湿地未来命运的折射。从我国的情况看，现在的中国在国家整体管理上虽比从前有很大的进步，但与世界平均水平比仍很落后，并且仍然是一个在规划和管理上存在较大缺陷的国家。在对森林、山川、河流、湖泊、海洋和湿地等自然环境的保护上面，都不是采取预期、超前和科学的规划，而是滞后、被动和应对式处理，往往是出了问题才去急忙找方案。我国这方面的专家实在太少，和别人比，我们就像小学生。尽管“国家湿地科学技术专家委员会”组织了43名专家，涵盖了地球科学、生物学、工程与技术科学基础学、林学、法学等5个学科的10个专业，但还是不够，还有缺项，比如湿地气象学，湿地人文学(WJ/C)，湿地生命学(WJ/C)，等等。 湿地研究包括科学和文化两大领域。湿地形成有效保护后，就能有效从事湿地的科考与文化的研究活动，并由此形成文明的传承与进步。在比较良好的环境下，我们甚至能够轻松漫步，来到一个湿地附近的小村庄，听听村民的传说和“古老的歌谣”，从侧面透视那方水土的变迁。未来的地球上，无人居住的“盲区”会越来越少。再偏的湿地也可能留下人类的足迹。在人类靠近湿地的同时，“湿地文化”也将随之产生。我们或许在研究未来湿地的同时，也在进一步研究自己——200万年前，从远古时期由湿地走出的人类，将如何再次深入湿地，从各个角度对它进行研究，并找到人与自然和睦相处的万能钥匙。从全球生态和文化上看，每个国家的湿地研究都很有价值。“国家湿地”的综合性课题研究可从本国开始，继而扩展至世界。全球性联合研究和资讯共享，是现代研究工作的新模式。计算机能有效帮助我们获得重要数据和分析结果，通过某一地区湿地的最新数据，我们可以演算、推测全球环境变化及对另一个地区的影响。有人类的活动的地方就有文化，反之，有文化的地方就有人类的活动。如果世界现存各国的湿地都能写出一篇论文乃至鸿篇巨著，那么全球湿地的资讯将是多么的丰富。 国家湿地是一个十分宽泛的探索主题。如果我们在周游世界时没有条件去观看和探究各国的湿地，却有极大的可能在国内旅游时去欣赏国内各地的湿地。大山深处、草原深处甚至沙漠深处都可能有湿地出现。从现在的观点看，我国几乎不可能存在没有湿地的省份，即便北京、天津、上海、重庆这些直辖市也会有湿地存在，它们或许在城市的中央，或许在城市的边缘。可以肯定，今后围绕湿地的研究、探险、游览活动将只多不少。 接下来，我们就来逐步探访这些神秘的湿地吧！ 本文讨论专用邮箱：renzhchtl@126.com 《水调歌头 戊子中秋有感东坡赋》 |